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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酒当歌

05-20 证券时报
语音播报预计7分钟

对酒当歌

【缘木求鱼】

如果曹丞相穿越回来,没准儿也要随着潮流唱一曲“对窖藏当歌”。

木木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千古绝唱,绝就绝在曹丞相的几句“醉话”总能把后人激荡得心潮澎湃,但经验告诉我们,人一旦心潮澎湃,许多形而下的东西往往就视而不见,比如,曹丞相当年喝的是什么牌子的酒、产自哪里、度数多高、窖藏几年之类的事情,就没人关心。也是,想象一下,月明星稀,江流浩荡,曹丞相横槊赋诗……彼时彼地,怎么可能有人躲在一旁嘀咕着感叹“50年窖藏”,此时此地,也不会有人去瞎琢磨这些东西。

其实,古人不心潮澎湃的时候,也不会关心这类琐碎之事,否则,无论是李白“醉舟”还是欧阳修“醉亭”,抑或是李清照宿醉难醒,事后都应该对“酒细节”交代一二才是。普通古人如此,皇族贵胄也一样,即使混到了纣王、炀帝的层次,不论多么爱喝酒,但涉及酒的细节似乎也没有什么文字存留下来。

相较于古人的马马虎虎,现在的人对这种细节就在乎得多。“酒细节”被今人关注也有年头了,不唯中国酒有这种待遇,外国酒也一样。当年的路易润化为现在的窖藏实在是同样路径上的同样行姿,一以贯之下来的,不过着装、气质略有区别罢了。除此之外,硬要再寻觅些不同出来,大约就是人们的关注日甚一日、关注的细节也细而又细吧。

事情发展的逻辑向来如此:细细关注趋向极致,条条框框也就随之冒出来——既能引起更多的关注,也能引逗关注者细中再寻微,并于细微中寻出一个新天地。

据说,事涉白酒的新国标今年6月1日就要施行了。这大约就算得上一个能引人细中寻微的好指示。新条框一出,行业震动。据懂行的人介绍,新国标最大的作用就是进一步净化白酒队伍,把一些冒牌货打入另册去。顺着这个思路略作遐想,新国标的推出、施行,破混沌、分清浊,算得上一件顺潮流而动的大好事。

不过,许多事情都禁不住琢磨,新国标也不例外,能从中咂摸出的别样味道也不少,择其要者略陈一二。

其一,只要是酒,别管打扮成什么样,主要的化学成分都是乙醇,人类饮用之后导致的身心状态都差不多,常饮而致贪酗的程度,对人类身心的戕害也不存在伯仲之别。既然如此,真的有再细细分别一下的必要吗?就世俗实践而言,喝惯了“牛白二”(牛栏山白瓶二锅头)的难道会因为新国标的施行而去改变口味吗?大约不会,因为“牛白二”是勾兑出来的,人家早知道。

可以预见的是,不只“牛白二”会得到这种待遇,其他的什么“庶出酒”的命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新国标的风一吹起来,有人担心得不得了,也有人高兴得不得了,大约都是想得太多了。该喝什么酒还喝什么酒,是大概率事件。

其二,既然新国标发挥不出这方面的作用,或许就希望产生一些别的作用?比如,有专业人士推测的涨价、整合、强者愈强弱者愈弱之类。有无这种作用、作用能否最终发挥出来,仍需拭目以待。不过,无论本着逻辑还是经验推导,在产能、产量过剩、酒价普遍在云端的背景下,酒家们想要再上层楼,难度确实比较大。从这个角度揣摩,新国标横空出世,大约也算得上一种另类背书——行业、市场有点儿困难了,饮者兜里的钱不好赚,但凡还有点儿作为心的,总归要想想新办法。至于新办法有没有用,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不过,大家似乎也用不着太担心。同样可以预见的是,只要嗜酒之人对酒的关注点不偏移、关注度热度不减少,这个行业“小茶壶里的大风暴”就还能刮下去。这种风俗习性,没有风暴级的涤荡,大约改不了。

在这种情况下,曹丞相真穿越回来,也没用,没准儿也要随着潮流改了着眼点,或者唱一曲“对窖藏当歌”也不是没可能。

(作者系证券时报记者)

在本专栏版发表的言论,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不代表证券时报立场。

(责任编辑:王治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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