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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评:美方可以讹诈一家公司以讹诈一家公司以讹

触目惊心!医院院长带头骗保,病人“被住院”、职工介绍一个病人提成300元……

10-10 21世纪经济报道 微信号
语音播报预计16分钟

  近期,四川警方破获一起民营医院诈骗医保基金的案件,案件背后的真相触目惊心。为骗取医保基金非法牟利,该医院内部全流程造假,医院院长带头骗保、医院职工每介绍一个病人提成3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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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医中走“歪路”

  民营医院借“医”行诈

  2020年12月25日,四川省纪检监察部门将一条线索移交宣汉县公安局——两名股东因分红不均,举报宣汉县民泰医院通过虚构病人病历、空挂住院床位等诈骗国家医保基金。

  接报后,宣汉县委县政府高度重视,要求公安机关从严从快查处。经前期研判,公安机关发现该案涉及一个诈骗医保基金的特大犯罪团伙。四川省公安厅刑侦局牵头成立专案组,对以犯罪嫌疑人王某才为首的犯罪团伙开展集中收网,抓获犯罪嫌疑人47名。

  王大财,曾担任过宣汉县多家卫生院院长。2015年在成都双流仁岗医院(民营)担任业务院长期间,他了解到可以通过虚假报销医药费诈骗医保基金,于是动起了“歪念头”。

触目惊心!医院院长带头骗保,病人“被住院”、职工介绍一个病人提成300元……

  王大财在看守所接受采访。(新华社记者任沁沁摄)

  2017年底,王大财邀约7人共同出资,在宣汉县注册成立“宣汉民泰医院”,医院内设市场部、护理部、检验科等8个部门,工作人员共40余人,其中市场部在医院的地位举足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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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汉民泰医院外观。(宣汉警方提供)

  犯罪嫌疑人 民泰医院检验科医生 殷律:医院成立了一个市场部,在外面拉病人。

  刚开业的两个月,民泰医院人头攒动、一床难求。根据医院员工反映,那段时期,市场部几乎每天都能带来不少患者。民泰医院护士长晓双说,市场部带病人有提成,一个给300块钱。有时候不需要住院,他们就办住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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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年5月,民泰医院被正式纳入定点医疗机构。可开业刚刚半年,当地医保局就给他们开出了罚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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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川达州市宣汉县医保局副局长 王进:2019年1-6月份,它的申报医保基金的数字达到377万元,我们当时就感觉它的申报基金与同级同规模的医院比有点偏大。

  随后,宣汉县医保局迅速对民泰医院进行了重点核查。因为发现医院有不合理检查、不合理用药和治疗等问题,宣汉县医保局对民泰医院做出暂停联网结算三个月,追缴违规基金21万元的行政处罚。

  涉案医院虚构医疗服务和诊疗项目

  病人“被住院”、做所谓的“免费体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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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当地医保局开出罚单并停止医保结算,这让民泰医院的患者数量迅速回落。没有患者,医院就没有收入,为了扭转被动局面,院长和他的核心团队就开始筹划一盘更大的棋局。

  家住附近的小童,曾经因为输液来过民泰医院。警察找到他核实情况时,他才知道自己已经被“住过”七次医院了, “我后面才知道住了六七次,我只住了两次差不多,我都不在这里睡觉。”

  公安机关在外围取证过程中还发现,民泰医院自2018年以来共收治患者3000余名,患者大多以中老年为主,且居住在偏远的农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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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乡镇明月村村民梁大姐去市里参加广场舞活动时,被同伴带去了民泰医院,就是因为当时医院承诺给大家做免费的体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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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李博说,他们就是通过免费体检获取病患的医保信息和身份信息。然后将这些信息用于医院挂床,来诈骗国家医保资金。

  伪造病历、虚开的药品被捣碎倒掉

  涉案医院医护“配合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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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方在侦查中还发现,诈骗医保基金,这家医院内部可以说得上是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医生办主要负责虚假治疗、伪造病历、空挂和虚开住院天数,而护理部的工作就要配合医生办执行假医嘱,编写虚假的护理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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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士长晓双平常除了做好在院患者的基础护理工作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及时处置虚开的药品。“王大财让我们把多余的药处理掉,我们就把药敲碎倒掉。”虚开的药品没有真正用于患者,而是被倒进了下水道,医疗资源被大量浪费,被侵占的医保资金却源源不断地流进民泰医院的口袋。

  为使患者达到住院标准

  涉案医院对检测结果动手脚

  经过对患者全覆盖式的走访调查,专案组在海量的医保数据中发现民泰医院的医保病人覆盖率达99%,门诊病人却几乎为零。只要到民泰医院就诊,不管大病小病,有病没病都被要求住院治疗。

  住院的标准不是患者的病情指征,而是治疗的费用是否能达标。医院有了这样的硬指标,各个科室之间不但要自我发挥还得相互配合。

  犯罪嫌疑人 民泰医院检验科医生 殷律:就血常规、白细胞稍微给它上升一点,看起来符合用药的标准。

  记者:对患者意味着什么?

  犯罪嫌疑人 民泰医院检验科医生 殷律:乱用药,过度使用抗生素 。

  患者的血象检测系数被动了手脚,医生办才好照单全收、安排住院。

  患者不知情、病历靠虚构、四处拉人头、没病也住院,正是在这样畸形的医疗生态下,各个部门之间形成的默契,早已背离了医院“救死扶伤”的初心。

  “滴水不漏,多次逃避卫生主管部门的督查。”办案民警尹万旭说,他们摸索出一套“碎片化”骗保机制,任何违规动作不留痕迹,只是形成口头指令;各科室之间不串门,医护、市场人员不私下联系;伪造病历,在数据上传中避免逻辑漏洞。

  经侦查发现,民泰医院核准床位60张,但长期运行达90余张。从纳入医保定点单位起,至2021年3月21日,这家医院累计向宣汉县医保局申报医保基金1600余万元。截至2021年3月7日,宣汉县医保局已向民泰医院下拨医保基金共计1073.6万元。这些钱款,被该院用于支付日常运行成本及股东分红、市场部提成等。

  经查,民泰医院运营期间,王大财等人通过虚构165人挂名住院228次,诈骗医保基金近百万元,其他方式伪造病例骗取医保基金的涉案资金正在核查中。

  宣汉县公安局局长陈刚表示,医院通过挂床、冒名顶替等手段骗取医保基金,这种行为不仅使国家利益蒙受损失,也让真正需要治疗的病人,因医保卡被空挂不能入住其他医院或购买保险

  监管、打击两手硬,防止“救命钱”成“唐僧肉”

  医疗保障基金使用主体多、链条长、风险点多、监管难度大。近年来,医保诈骗呈高发多发态势,一些定点医疗机构骗保,一批不法分子倒卖药品骗保牟利。

  国家医保局有关负责人介绍,2018年至2020年底,全国医保部门共检查定点医药机构171万家次,其中查处86万家次,追回医保基金348.75亿元,定点医药机构在医保基金使用方面存在的问题仍比较突出。

  国家医保基金是老百姓(603883,股吧)的“看病钱”“救命钱”,通过非法手段骗取医保基金的行为,属于刑事犯罪。

  公安部10月8日召开新闻发布会介绍,今年4月9日,公安部会同国家医保局、国家卫健委等部门联合部署开展依法打击欺诈骗保专项整治行动,截至9月底,共打掉犯罪团伙251个,抓获犯罪嫌疑人3819名,追缴医保基金2.3亿元。

  公安部刑侦局有关负责人表示,全国公安机关将持续加大打击诈骗医保基金力度,确保专项行动取得更大成效,坚决维护人民群众切身利益,呼吁广大人民群众积极提供诈骗医保基金犯罪线索,支持配合公安机关依法打击诈骗医保基金犯罪工作,为守卫国家医保基金安全贡献力量。

  2021年5月1日,《医疗保障基金使用监督管理条例》正式施行,对构建行政监管、社会监督、行业自律相结合的监管体制等作出具体安排。

  四川大学法学院院长左卫民表示,将医保基金全面纳入法治化监管,不仅通过立法明确监管机构的职责与监管程序,而且能从源头上切断一些“骗保医院”骗取医保基金的途径。

  来源 | 央视财经、新华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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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期编辑 陈思 实习生 彭雅

本文首发于微信公众号:21世纪经济报道。文章内容属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和讯网立场。投资者据此操作,风险请自担。

(责任编辑:王治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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