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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下的留学困境:有人辗转大半个地球返校,有人放弃留学在国内专升本

09-02 时代财经
语音播报预计13分钟

疫情下的留学困境:有人辗转大半个地球返校,有人放弃留学在国内专升本

图片来源:Pexels

一架从上海飞往美国底特律的波音777客机上,300多个舱位座无虚席。尽管根据密歇根州最新披露的数据,8月27日-30日底特律所在的密歇根州每天平均新增新冠确诊病例高达1673例。

“我知道你们都是去上学的中国学生。”机舱广播里传来机长的问候。贾唯环顾四周,虽然每个人都带着口罩,但从眉眼和言语交谈中能轻松辨认,这架飞机上的人和他一样,都是背井离乡去完成学业的留学生,“航班上大部分都是去密歇根大学安娜堡分校的”。

从8月起,美国放开了留学生赴美限制,持有F/M签证的学生将不再受“赴美禁令”的影响,可直接由中国前往美国,无需在第三国中转隔离14天。8月中旬大量学生开始集中赴美,准备迎接美国秋季开学。

疫情当前,对于留学生们来说,能顺利返校并按时完成学业已是最好的结果。

“直飞机票售罄,有人飞大半个地球才能按时返校”

贾唯收到密歇根大学的开学邮件是在4月中旬。邮件显示,2021学年秋季课程将于8月30日正式开始,秋季课程不再采用全程网上的授课形式。这也意味着他们必须要回美国上课了。

“上了一年多的网课,终于要回学校了。”虽然彼时签证政策还不明朗,但收到开学通知后,贾唯的母亲就看好了机票,买了从上海浦东经停首尔飞底特律的直飞航班,花费了1万多元,“即便是有变化,退票也来得及”。

贾唯家人的考虑是明智的,他告诉时代财经,从5月份起直飞底特律的机票开始紧缺,票价也随着临近开学蹭蹭地往上涨,“有同学需要去很远的国家转机,比如上海——巴黎——底特律。”

携程APP显示,每周三/周日有上海直飞底特律的航班,9月12日以前的直飞票均已售罄。9月3日上海至底特律的行程搜索结果中,票价最低的为32068元,该趟行程需要经停韩国首尔,在法国巴黎转机,最后才能辗转到达美国底特律,总时长27小时55分钟。这也意味着有人要辗转大半个地球才能到达目的地,按时返校。

在浦东机场,贾唯看到了新闻中描述的值机柜台大排长龙的景象,“当时达美航空就开放了一个岛台,排队的人群折成了几条,每一条(队伍)都很长,最少要排1个小时。”因为家人给他提前购买了快速通道服务,从进入机场安检到登机,贾唯用时不到半小时。

有提供该项服务的淘宝商家对时代财经表示:“最近回去的留学生不少人买了我们产品,反响都不错。安检是头等舱通道不用排队,值机也会有工作人员去协商尽量不排队,从到机场到送往贵宾室都有工作人员陪同。”售价800元的服务直至将乘机人送至贵宾室结束,而售价1050元的服务会将乘机人送至舱门口。

贾唯直言,这次的返校旅途没有想象中那么曲折,一路上他只看到一个人穿了白色“医护级”的防护服,戴着护目镜和他乘坐同一趟飞机。

这一次入境相比疫情前,贾唯多带了几份文件,分别是疫苗接种证明、开学通知以及课程表。在美国入境过海关时,贾唯也没有遇见刻意为难或盘问的工作人员,他解释可能是因为自己是本科生。但是在留学圈,学历越高的人越容易被关“小黑屋”。

“因为疫情,休学一年,被症断为焦虑症”

和赴美留学的贾唯相比,赴澳求学的张西西陷入了更尴尬的境遇。张西西之前怎么也没想到,原本在墨尔本大学4年就能完成的本科课程,受疫情影响,要延长至6年。

2019年底,澳洲留学的张西西趁着学校放假回国过年,却遇上了国内疫情爆发。

2020年2月1日,澳大利亚方面宣布禁止中国人,包括从内地转机人员入境澳大利亚(但澳洲公民和永久居民,及其直系亲属、配偶、法定监护人除外)。紧接着2月8日,澳大利亚教育部通知,在“第三国”停留超过14日而健康未发现异常,且中途没有返回过中国的大陆留学生,可以正常入境澳大利亚。

当时,网络上出现了很多为赴澳留学生量身定制的“曲线留学”攻略,不想落下课程的张西西和很多澳洲留学生都选择了先飞去泰国等东南亚国家待满14天,再飞澳大利亚,

“那时候,走在泰国的街上都能遇见几个去澳洲的中国留学生。”张西西在泰国待了21天,回到澳大利亚墨尔本的她没想到3月底澳大利亚的疫情越来越严重,“无论是100人的大课还是几个人的小课,都没有人戴口罩,我很怕。”

2020年3月,悉尼因为疫情的快速扩散而宣布封城,“再不走就感觉自己没办法回去了。”由于学校并未推出网课,张西西和一些中国留学生都选择了办理半学年的休学,想等疫情控制后再回来继续学习。

4月,张西西回国。这一次,算上转机的时间,她在机场辗转共呆了整整三天,做了多次核酸检测。她记得当时国际航班下来的人都挤在一个大厅里,座位不够,她和很多人只能席地而坐,甚至就这样在那睡觉。

因为新冠疫情,求学计划被打乱的张西西经常为自己能否顺利完成学业而忧心,再加上旅途的反复与劳累,99年出生的她负面情绪开始被放大。回家后的几个月里,被诊断为焦虑症的张西西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疗。

完成治疗后的张西西,开始坦然面对疫情对自己学业与生活所带来的连锁反应,去年9月,她开始实习与旅游。由于澳洲目前还未对中国留学生开放入境,她的必修模块也不在学校提供的网课列表中,张西西在近期再次向学校申请了半学年的休学,返校日期也因此延至了2022年2月份。

“同龄人都要找工作了,我却还在读大一”

“虽然学费减免了一半,但是我已经在国内上了一年的网课。网课效果很差,只需要连麦,没有学习氛围,也很少有互动,甚至一节课下来都不用说英语。”由于网课效率过低,同在墨尔本读大学的Joann在上了一年网课后,还是决定休学。

Joann认识的大部分留学生在回国的时候都没有想到会回不去澳大利亚,房租、管理费、甚至宠物寄养这些都在持续开支。“我们都很想回去,学校也很希望我们能回去。据我所知,学校有写邮件与政府部门沟通,但是大多都被打了回来。”

直至今日,澳洲边境依旧尚未对外开放。留学中介曾向Joann提议转学至英美国家,“我觉得也没必要,要重新去熟悉一个新的环境,不太想要面对。”在澳大利亚,Joann已经完成了预科和大一的课程,她并不想轻易放弃。

但据她透露,身边不少人选择转学至其他国家学校学习,还有人彻底放弃了澳洲的学业,选择在国内进行专升本,“这是已经高中毕业的我们想要拿到文凭的几条出路。”

现在的Joann看到当初的高中同学,有的已经在为大四实习做准备,21岁的她开始有些焦虑。“同龄人都要找工作了,我却还在读大一”。

澳大利亚统计局数据显示,截至今年3月,澳大利亚海外学生的一年支出由2020年的403亿澳元降至299亿澳元,约合1400亿元人民币,同比下降26%。自2020年3月以来,澳大利亚已经失去约10万名留学生。

应受访者要求,文中人物皆为化名。

(责任编辑:董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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