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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确诊喉癌去年9月肿瘤复发 爱唱歌的他一直拖着没手术!

2019-10-10 来源:都市快报

“肖医生,救命恩人!”“不动手术过不了年”“脖子像槐荫树开口”“吞咽困难,吃不下东西”“恶臭难闻,生不如死”“手术历时十多个小时”“术前45公斤,术后9天48公斤”“等我恢复后我要做面锦旗送给肖医生”……

前天上午,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下沙院区耳鼻咽喉头颈外科、头颈颌面肿瘤中心病房,58岁的老黄(化名)躺在病床上,用笔在本子上写下一句句肺腑之言,并一次次举起大拇指,感谢他的主刀医生和“救命恩人”,邵逸夫医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副主任肖芒主任医师。

一旁的妻子沈女士(化名)见状,眼眶微红,“真的是每天一个样子,一天比一天好,我们全家都有盼头了。”

从2017年11月确诊喉癌,到去年9月肿瘤复发,再到今年5月喉部破溃,吞咽困难,癌魔一步步摧残着老黄的身体。“我们每天看着他很痛苦,如果不是肖医生顶着压力,冒着风险,愿意接下这个手术,老黄可能都活不到过年了。”沈女士说。

记者金晶通讯员王家铃周素琴

喉癌复发并有可疑远处转移

肿瘤如菜花般破溃泛着阵阵恶臭

时间的指针拨回国庆节前,9月20日,肖芒的门诊来了一位消瘦的男患者,颧骨高凸、脸色蜡黄。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脖子正中间用一块纱布遮盖得严严实实。男子的身后跟着面容憔悴的母女,手里提着一摞土黄色的放射片袋子。

男患者就是老黄。老黄坐下,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条,打开铺平,递给肖医生。“医生,我要手术!帮帮我!”老黄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示意站在一旁的妻子解开脖子上的纱布。

纱布被缓缓取下,眼前的“景象”让久经沙场的肖芒大吃一惊。

老黄的脖子中部长了一块巨大的菜花状肿瘤,破溃腐烂,像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口,瘤体中间不断有血水渗出,旁边还有黄色的溃烂黏膜。瘤体下方的金属喉管上粘着一些坏死物,散发出阵阵恶臭味。

“医生,我爸两年前查出喉癌,在当地医院做了喉局部切除术,去年发现肿瘤复发,但是他害怕手术,一直拖着,五个月前,脖子这里长出这么一块东西,越长越大,去做了PET-CT,医生说肿瘤已经可疑转移到了纵隔和腋下。我们做了放疗和化疗,都失败了……医生说只有找您才有希望。”老黄的女儿陈述着爸爸的病情,把手里的放射片子递过来。

“他这人以前最爱唱歌,黄梅戏、越剧,邓丽君的歌,唱得很好的。做了手术他怕讲不了话唱不了歌了,所以他一直拖着,没想到拖成这个样子。”妻子在一旁补充,语气里有无尽的懊悔。

肖芒仔细看了片子,老黄的腋下和纵隔部位,分布着数个大小不一的黑色团块阴影。肿瘤从舌根蔓延至颈段食管,从椎前溃烂至突出皮肤,病情凶多吉少。

面对老黄糟糕的病情,肖芒明白,手术难度非常大,即便手术了,患者的预后可能也没那么好,手术接还是不接?

一度陷入纠结该不该做手术?

只要有一线希望愿意为患者一搏

在诊室,老黄和他的妻女,都强烈表达了想手术的意愿。“哪怕结局不好,至少努力过了不留遗憾。”女儿说。

看着一家人渴望的眼神,肖芒决定先把老黄收治入院。随后,肖芒发起了疑难病例多学科会诊,麻醉科、ICU、肿瘤内科、放疗科、手术室、放射科等10多位专家发表了各自的意见,包括肖芒在内,大家都认为,因为老黄已经出现了可疑的远处转移,即便手术成功了,手术的预后长期生存没法把握。手术确实难度太大,风险太高。

“首先,因为老黄之前接受过放化疗,失败了,他的双侧颈动脉和颈内静脉全部被肿瘤死死粘连,放化疗失败后的肿瘤区域僵硬无比,无法准确判断重要大血管的精确位置,这就好比要在坚硬的墙壁内找到埋水管的位置,但又不能敲破水管,手术切除难度大。其次,要在老黄颈部手术区域找到合适的血管进行皮瓣移植也非常困难,而且修补的面积又大。最后一点,因为病痛折磨,老黄已是恶液质体质,极度消瘦,贫血,无力,给手术和术后的综合管理增加了难度。”肖芒表示。

手术的难度和风险摆在那里,但一想到老黄强烈的求生欲和手术意愿,思量再三,肖芒决定,为老黄搏一次。“有希望的时候还是尽量要给患者一些希望。如果不做手术,也许几个月内他的生命就终结了,而且全身恶臭会陪伴余生。手术成功至少可以换来一身干净,且减轻肿瘤负荷后利于后续化疗对远处转移灶的控制。所以,我愿意为满足他的这个愿望冒一次险。”

在决定为老黄做手术后,肖芒赶紧拿起手机,万分歉意地再次放了朋友“鸽子”。他退了机票,取消了早在三个月前就订好的国庆西北沙漠越野之旅。

“其实去年国庆已经放了朋友‘鸽子’了,当时也是因为有手术,没去成。今年朋友早早提醒我,让我一定空出时间来,国庆再出发。我们提早三个月订好了行程计划,本来打算请2天年假,9月28日出发,先到银川,10月1日在巴丹吉林看国庆大阅兵,2日进入腾格里沙漠,4日出沙漠,5日从兰州回杭。没想到这次又爽约了。”肖芒说,“老黄这情况越早做越好,这不仅利于疾病的控制,同时也可让老黄少受罪,家属少担心,术后恢复过程中可能会有一些意外情况出现,我要全程管牢的,走不开了,争取明年能去成。”

一台在“雷区跳舞”的手术10个小时意外和惊喜并存

9月27日中午12点,老黄被推进手术室。肖芒医生团队抽丝剥茧般细致地将老黄颈动静脉解剖出来,将整个菜花样大肿瘤顺利切除,并且从老黄右大腿取游离股前外侧皮瓣连同胸大肌皮瓣一起移植到颈部进行修复,让裸露的颈动脉保护在肌肉之下。

就在大家准备长舒一口气的时候,意外不期而至。肖医生和助手医生绣花一样把颈横动脉和移植上来的股前外侧皮瓣接上的时候,竟然发现预期中的静脉血没有流过来。

这意味着手术得重新来过,等于把一件做好的衣服全部拆了重做,而且手术还得再延迟3个小时,更要命的是,万一另外一侧的皮瓣失败,患者关闭手术腔都成问题。这样的挑战,无论是对医生还是患者,都是极大的考验和折磨。

经过一步步推算和查证,最后,肖医生找到了症结所在。因为老黄是恶液质,身体情况很差,皮瓣微循环出了问题。

凭借经验,肖芒让护士调高室温,用温热盐水纱布覆盖皮瓣移植区。10分钟后,奇迹出现,皮瓣恢复了血供。

之后,肖芒一针一线缝合打结,完成了喉咽、颈段食道的重建及微血管吻合,手术成功。

术后,老黄转入普通病房,各项指标都在趋于好转,久违的笑容再次在他的脸上绽放。接下来,他将接受化疗,再次和癌魔斗争。

我为什么要坚持

给老黄动手术?

谈及为何坚持手术,肖芒说,“对于一位疾病后期的患者,治疗方式的选择需要慎重。一方面经验告诉我们,要让家属早做最坏打算,但另一方面,患者及家属总是有一线希望在心头,或者说奢望也好,他们不想放弃,我们作为医生更不能放弃。虽然医疗上不可控的因素很多,但经过努力,给予的惊喜有时也很多。”

“作为一名医生,最重要的是要有‘担当’。我曾听说过一位业界大咖的成功,在于对任何疑难杂症都不轻易放弃努力,在他的坚持下,有的生命被挽救了,有的生命得到了延续。这大概就是医生的担当和使命。”肖芒说道。

(责任编辑:李佳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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